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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风骨邂逅南昆风度:他们把《世说新语》排

发表时间: 2019-11-20

  “我们反复讲,昆曲全盛时期有多少戏,然后逐年减少,为什么我们只能由它减少而不能使之增加呢?我们能不能做出“更好的”来,是我们这一代人应该思考的问题,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们说我们要做得比前人更好,不意味着否定前人,而是说我们要有担当。要不然的话,这些岁月都到哪里去了”。

  昆曲,拥有中国最美的文学、最美的音乐、最美的舞蹈,且是以上诸美的和谐统一。

  嘉庆年间兴起的折子戏,作为故事片段,并无完整跌宕的剧情,但是经过演员的精心打磨,以细腻的唱做和恰到好处的节奏,精准地传达出角色的思想感情,这是比故事本身更能吸引和打动观众的地方。

  在昆曲折子戏中,精致细腻的表演艺术得以最饱满丰富的展呈,昆曲音乐的完整性得以最大程度的保留,可以说,昆曲折子戏是昆曲艺术的集大成者。

  在鲜少有昆剧院团进行折子戏创作的当下,江苏省昆剧院(简称“省昆”)在创作折子戏这一方向上从未偏移过。“我们可以为这个时代的昆曲留下什么样的作品”是省昆人一直以来的思考与担当——

  “相对而言,折子戏的情节比较简单,从而给表演留下很大的空间,昆曲完备、纯熟的表演艺术在折子戏中能够得到更精致、更饱满的展呈。”

  折子戏的结构是形成昆曲音乐的基石,依字行腔是中国古典音乐的典范。大戏受制于篇幅限制,往往只能抽取套曲中的某些片段。在折子戏中,昆曲音乐的完整性则得以更大程度的保留。

  昆曲传统折子戏一直在不断的流失中,我们必须为下一代人留下点什么。不仅要留下一折或几折戏,还要留下一条道路,使后人能沿着这条路继续前行、发挥他们的创造力。《世说》便是这条路上的标的之一。

  在这样的思考与担当下,省昆先后创作了《红楼梦》系列折子戏(九折)、《桃花扇》系列折子戏(五折),其中《红楼梦》系列折子戏逢演出必场场爆满,《桃花扇》系列折子戏在2017年一戏两看《桃花扇》系列巡演中收获一路好评。这些新创作的折子戏,已然扎扎实实地立在昆曲舞台上,成为省昆有效的剧目累积。

  最近,他们将目光转向《世说新语》,准备将其改编创作成折子戏并搬演于舞台,进一步丰富昆曲折子戏的宝库。

  艺术总指导石小梅认为“《世说新语》独立成篇的内容结构,丰富的人物形象,非常适合用昆曲折子戏的形式呈现。”

  在编剧罗周看来,《世说新语》是一部将“人”作为审美对象的段子集锦,短小精悍的篇幅与白描般的艺术手法与昆曲折子戏里的人物塑造有异曲同工之妙,魏晋时期士人们强调审美个性的人生姿态与昆曲之审美追求也有一致之处。

  选材方面,首台剧目以三国(三曹、建安七子)、竹林七贤、王谢二家为起点,编织魏晋时期审美制高点。在戏剧顾问张弘心中,“审美”是整个《世说新语》系列折子戏的核心追求。

  在创作中,编剧将原著中的某一条作为主要的依傍点,此外在其中又另外埋设了些《世说》的小段子,少则三四个、多则七八个,以期主创们、观众们能从中得到发掘的、发现的乐趣,从而走进那个时代,在折子戏样式的《世说新语》中看到仅仅阅读《世说新语》原著绝看不到的东西。

  从编剧的角度,《世说新语》虽条目众多,但很多并不具有故事性,而戏曲则需要故事作为支撑;《世说新语》所描述的魏晋南北朝时代,世人崇尚潇洒通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格风度,而戏曲往往更多强调冲突、强调跌宕。《世说新语》自身的“去戏剧性”与舞台要求的“戏剧性”之间的差异对剧本创作带来了极大的挑战。

  对观众而言,部分观众习惯于欣赏一些比较老的、传统的剧目。对此,该系列的戏剧顾问张弘有自己的看法:“我们习惯说这是‘老的’还是‘新的’,我们更应该清楚这是‘好的’还是‘更好的’,这才是重要的。‘老的’‘新的’并不是唯一标准,‘好的’‘更好的’才是我们要追求的。”

  面对挑战,身为艺术总指导的石小梅信心十足:“舞台表演方面我们不觉得有什么难的,只要编剧写得出,我们就演得出。”

  这般自信基于几十年来创作经验与舞台经验的积累,更是对整个创作团队的认可:“我们的团队对昆曲的认知高度统一,编剧有功力,说戏老师经验丰富,订谱风格和表演风格完美契合,演员越来越成熟。创作团队整体不用耗费多余的精力去磨合因为审美和对昆曲的理解不同带来的障碍。”

  《世说新语》是一个系列,它不仅仅停留在首台四折戏上,还要继续往前走,八折、十二折、甚至二十折……艺术总指导石小梅说:“这不是一句空话,是我们的展想,只要我们的编剧仍有创作的动力,只要江苏省昆剧院还有创作的热情,只要我们年轻的演员们褒有创作的动力,敢想、敢说、敢做,我们就会在这条创作道路上一直走下去。”